女老师因学生调皮确诊情志病
导读:元宵节后的杭州街头还飘着点冷意,浙江省新华医院针灸科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,李立红主任抬头就看见个穿浅蓝羽绒服的女人——个子小小的,眼眶发红,手攥着病历本的边角,指节都泛着
女老师因学生调皮确诊情志病
元宵节后的杭州街头还飘着点冷意,浙江省新华医院针灸科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,李立红主任抬头就看见个穿浅蓝羽绒服的女人——个子小小的,眼眶发红,手攥着病历本的边角,指节都泛着白。
“我昨天站在学校门口,盯着那扇铁栅栏门看了20分钟,腿像灌了铅。”女人声音哑哑的,说这话时指尖还在抖,“最后还是蹲在路边哭了10分钟,才敢抬脚走进去。”她是杭州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,30岁,教龄第八年,本该是能hold住课堂的“老教师”,却在这个春天彻底“卡壳”了。
压垮她的那根稻草,是班里那个总坐不住的男生。“上课的时候突然把同学的铅笔盒扔出窗外,自习课爬去讲台翻我的教案,上周还把女生的辫子系在椅子背上——我每天进教室前都要深吸三口气,就怕一推开门,又是乱成一锅粥的场景。”女人揉了揉眼角,说起这些时喉结动了动,“放假的时候我还能自己‘开学就好了’,可真到要回学校的前一天晚上,我突然开始恶心,对着马桶吐了三次,第二天称体重,发现比放假前轻了12斤。”
李立红主任给她搭脉的时候,能感觉到她的手腕在微微颤抖。“她的脉象弦细,是典型的‘脏躁’——中医说的情志病,不是矫情,是长期压力攒出来的‘身体警报’。”李主任事后跟我们聊起这个病例时说,节后门诊里像这样的患者不少,“老师这个职业太需要‘掌控感’,当课堂秩序变成‘随时可能爆炸的桶’,那种无力感会一点点啃噬情绪,最后变成生理上的痛苦。”
其实就在上周,我刷到过一条小学老师的朋友圈:“凌晨三点醒过来,满脑子都是明天要处理的学生矛盾,翻来覆去睡不着,起来喝了半杯温水,才发现手在抖。”底下有二十多个同行点赞,有人评论“我上周也去看了心理医生”,有人说“每天进校门之前,我都要在车里听五分钟《小幸运》,给自己做心理建设”。
我们总说“老师是蜡烛”,可蜡烛烧得太旺,也会有熔掉灯芯的那天。那个蹲在学校门口哭的女老师,不过是把千万个老师藏在教案背后的疲惫,摊开在了阳光下——她不是“脆弱”,是终于被身体提醒:该停下来,抱抱自己了。
下午采访结束时,李主任送了我一盒薰衣草香包,说“给身边做老师的朋友带一个,睡前闻闻,能缓一缓”。风从诊室窗户吹进来,香包里的薰衣草屑飘了一点出来,落在病历本上——那本病历的最后一页,写着一行小字:“情志之病,先调心,再调身。”
或许我们该那些站在讲台前的人,除了“老师”这个身份,个“会累的人”。就像那个女老师说的:“今天我没哭,因为我在学校门口买了杯热芋圆,喝着喝着,突然觉得——明天的课,也没那么怕了。”